嘉文帝不禁笑道:“那是妄念,朕知道自己的身子,想提早为你们母子俩打算。”
沈贵妃揪住他的衣领,垂下眼睫,做出十分乖巧温顺的模样:“妾和启儿,全仰仗陛下庇佑了。”
嘉文帝立赵启为储君的诏书很快经由中书省拟定,门下审核后,成为正式政令交由尚书省执行颁发,旨意下达后,京中不少官员议论纷纷。
一来对于贵妃这胎他们早就有所猜想,知道若是皇子约莫日后便会立为太子,安国公府的根基在那儿,大皇子和二皇子争不过。二来虽对此事毫不意外,但这旨意颁发的未免为时过早,孩子尚未满月,便承如此厚重之恩,故而众人猜疑,嘉文帝的身体会不会出现了状况。
沈厌自然也听到了风声,徐叔方已经是沈家人,他询问过,徐叔方也说嘉文帝境况不佳,恐没几年寿数了。
秦栀不信,一个字都不相信。
“你不觉得太凑巧了吗?”她如今暴戾的要命,稍微对上便毫不留情的讥讽,像是小狼终于脱了羊皮,在他面前一副凶巴巴的模样,“贵妃产子,嘉文帝身子不好的消息便传播出来,焉知他不是为了给你或是同你这样的人听的,要你们以为他没有私心,当真是全心全意为孩子考虑。
如此,不论他做什么决定,都是出于大局,而非单纯的嫉妒,而你们也会毫无后顾之忧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为他驱使,成为他为所欲为的利刃,毒箭,去除掉他想杀的所有人,还要出于正义的目的。”
沈厌不语,翻看桌上的案录,她走过来,伸手盖在纸张上,他还是没抬头,她便变本加厉的捏住他的下颌,迫使他看向自己。
“他是不是又让你做坏事了?”
“怎么算坏事。”他永远平静,回望过来的眼神夹着一丝黠趣。
“你不要跟我装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