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鞭长不及,他在青州的名声威望甚高,虽不至于占山为王,但百姓心里眼里恐怕只有青州都督,而没有朕了。不算空印案,还有空饷,私冶铁器,不受敕令朕年纪大了,怕有朝一日走在他前头,他转过身来收拾我的孩子。
徐叔方说贵妃怀相甚好,应该是个皇子,等明年三月,朕便又当爹爹了,厌哥儿,你可是这个孩子的亲舅舅,日后是要护着他的。”
嘉文帝的厉害之处,在于一面讲公,陈情利弊,一面讲私,利用感情,他暗指闻人奕会窃国,若贵妃之子被立储君,根本镇不住有前太子遗孤头衔的闻人奕的。
他要沈厌坐实闻人奕所有罪名,越重越好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
秦栀和宋世衡说完话,捧了个盛着芋头的青玉小碟,外边撒了点蔗糖,递给沈厌。
沈厌掀眸,瞥见温文尔雅的宋世衡,两人对上视线,俱是不动声色的的注视彼此。
秦栀戳他腰窝,他低头,“喂我。”
“你真懒。”秦栀虽抱怨,还是用手拈起小块,沾了点蔗糖,递到他唇边。
他俯身,一手握着她手腕,一手虚揽她腰身,将那芋头吃进嘴里,唇碰到她的手,停住,秦栀想拿开,他忽然用力,秦栀的拇指便抵住他的下唇,沈厌将指腹处的蔗糖一粒粒舔掉。
舔的秦栀心惊肉跳。
“太坏了。”秦栀小声说着,把手背到身后,藏在袖子里搓了搓,脸通红,不敢看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