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就站在廊下,透过楹窗看向床上反向佝偻的女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没有对尤氏动手,不是因为原谅,而是他没法将杀戮报复到一个愚蠢的女人身上,只是因为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,因为虚荣妄想,尤家嫡女甘心情愿做外室,说起来真是荒唐可笑,欲望之于人而言,简直是太不容易克制的东西了。
他冷眼旁观,而他的妻子正专注的检查尤氏,直到她要弯腰俯身,沈厌进门,一把将人拉起来。
尤氏像一只濒死的虾,意识全无,手指脚背绷的又紧又硬,快要断了似的。
浑身上下的青筋突兀的横亘出来,她本就瘦,如此模样宛若地狱里的鬼,狰狞可怖极了,难怪奴仆们吓得凉凉后退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秦栀解释:“我要弄清她中了什么毒,该怎么对症缓解,我得看她的眼睛。”
说完,她掰开沈厌的手指,复又上前,不多时转过头,与文瑶吩咐:“府里还有没有甘草?”
文瑶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无妨,那便去小厨房煮绿豆水,大火快煮,煮多一点,煮沸后先拿一些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文瑶得令,匆匆离开。
秦栀又唤红景:“去昭雪堂
,取我搁在北边柜中的牛皮佩囊,要快。”
红景听完赶紧折返昭雪堂,屋内霎时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