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捏着信件,低低应了声,驿卒退下,又赶忙骑马赶往下一个驿站。
陆春生和宿星互相看了眼,抱着胳膊走到城墙跟,顺势往上一靠,歪头:“咱们从卫家出来,连口水都没喝,就是为了等信?”
宿星咽着唾沫,肚子一阵咕噜,冷脸道:“要不然你自己去问问世子爷,看他会不会带你再回卫家,把水喝饱了。”
陆春生皱眉,给他一拳:“我现在饿的能吃头牛。”
宿星闭眼,谁说不是呢。
世子爷也太黏少夫人了,别人也成亲,却没他这么放不下,人都到青州城了,又没多久,最多半个月便能回京,他连这几日都熬不了,巴巴跑到城门口等信。
“走了。”陆春生喊他,两人折返过去,才靠近,便瞥见沈厌阴恻恻的眼神,傍晚的夕阳将他的脸渡了层冷冰冰的黄,显得晦暗不定。
陆春生悄悄抬头觑了眼,这信,仿佛不是写给世子爷的。
郁
青,听着有点耳熟。
宿星也注意到了,两人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还是没想起这人究竟是谁。
沈厌轻轻一笑,拇指落在末尾那几行字上,翻来覆去的碾,指腹沾了墨,纸上晕开浓稠。
“军中事务繁忙,将军一切可还安好?近日来京中多雨,想必青州城亦是如此,将军后背处的刀伤每逢下雨都会骨肉生疼,我前些日子听闻外祖父新制了些生肌去腐,止疼化瘀的药膏,或许对将军的旧伤有用,等我写封信给外祖父,让大表兄回去时帮忙带点到营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