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抓到那人,又该如何处置,既是嘉文帝的眼线,又是公府老人,会是谁呢?
秦栀睡醒后,便窝在榻上看书,翻了几页,听到廊下有动静。
七月流火,故而门帘也重新更换,用薄毡帘替代晶莹剔透的珠帘,秦栀腰间覆了条波斯国毯子,赤着脚,脚趾随屋檐下的鸟鸣一动一动。
红景进来,笑说:“前厅来了人,夫人叫姑娘过去瞧瞧。”
秦栀仰头,咦了声,却没动弹:“谁来了,还得我去见客。”
红景找出衣裙,又寻配饰,扭头说道:“ 二爷和二夫人,还带了两位郎君和两位姑娘,也不知是为着什么,现下都在前厅说话,朱嬷嬷只说是夫人让她来唤,让姑娘换身衣服过去陪坐。”
若是母亲的吩咐,那二房今日登门,想来与她相关。
秦栀默了片刻,已然猜出所为何事,遂起身后让红景简单绾了个低髻,穿着广袖大衫,另配一对嵌猫睛手镯,往前厅就去了。
秦明轩又圆了一圈,坐在旁边听袁氏和刘氏道家常,大郎和二郎依次往下,刘氏后头则坐着二娘和五娘,一家人齐齐整整,端的满脸微笑,和煦谦逊。
秦栀进门,还未行礼,刘氏便笑盈盈站起身来,冲她迎了过去,二话不说抓起秦栀的手一通夸赞,从仪容气度到公府内务,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被她说了一遍,她本就长袖善舞,精于逢迎,何况这回事着实令二房振奋,她的高兴发自肺腑,更加不可收拾。
好容易落座,秦栀觉得耳朵嗡嗡直响,抬头看向二娘,她温婉端庄的坐在那儿,看到秦栀便羞涩一笑,脸上尽是欢喜之色。
看来她和卫戍阔见过面后,意向不错。
刘氏先把袁氏狠狠奉承一番,便开始道明来意:“卫家五郎实在是个好孩子,坦率真诚没有一点弯弯绕,说话直了些,但二娘稳重啊,两人性情相投,虽说只见了两面,可我能看出来,卫家五郎对我们二娘是很满意的,故而我寻思着办个席面,叫五郎趁机同二娘多熟悉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