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着便是。”沈厌穿好外衣,撩开薄薄的绯色帷帐,又把人推回床上,跟着坐过去。
秦栀颇为怨恨的看着他,明明都是一整夜,他倒像没事人一样,不,比平常还要精神抖擞。
“我都没问你,昨夜国公爷是怎么说的。”
他不提,她便主动询问,倘若当中有蹊跷,也好提早防备。秦栀觉得沈厌当局者迷,势必得让自己这颗聪明伶俐的小脑瓜子出出主意。
“父亲让我不要轻信陛下,说他是在挑拨我们父子关系,父亲还说,此生唯一所爱只有母亲,没有旁人,更不可能是尤氏。”
秦栀撇了下嘴,沈厌笑:“是不是很无耻。”
他可以说沈昌,秦栀不能。
“如你预料,他不会主动承认任何过错,他昨夜甚至试图套我的话,想弄清我对当年之事了解多少,对沈萌,对尤氏对母亲之死,到底掌握多少确切的证据,只要我不开口,他没有把握之前决计不会坦白。
这是犯错之人必经之路,死到临头才会将真相说出,他没救了,不值得我尊他敬他。”
秦栀偎在他手心,柔声道:“他是你父亲,是长辈,不管出于何等目的,他都得保全在你面前的尊严,你想知道的事,之于父亲而言,都是信仰崩塌的致命盘问,他想在你心里永远都是伟岸光明的。”
“所以做过的事一概不认,连跟尤氏生了杂种都不敢提,不只有萌萌,还有还有那个狗杂种,他竟将他一并带了回来,带到圣上面前,见不得光的东西,还敢出现在宣政殿,还敢看我。”
沈厌说这话时在笑,但笑容阴晦乖戾。
秦栀诧异:“是他义子中的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