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没见过沈世子,但觉得大将军待你堪比亲生,你入营时才五六岁,不像我们几个,十几岁才拜到大将军麾下,说起来你就是大将军一手抚养起来的,也不知你和沈世子,谁更像大将军一些。”
“世子是亲生但非大将军亲养,沈达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,我猜沈达更有大将军风骨,其实大将军自己也说过,沈达可当重任。”
沈达笑:“我怎么能跟世子相提并论。”
但心里,他又不可避免的拿自己同沈厌比较,从他有记忆以来,都是跟在义父身边,义父教他武艺傍身,教他练兵打仗,沙场谋算,教他退兵奇技,甚至他都跟义父吃住同行,其他三位义兄虽也是义父左膀右臂,但论起情意谁又能比的过他。
边境孤苦,代州无事时,他经常会忍不住猜想京中那位沈世子,究竟有几分像大将军,或许自己更像,毕竟他同大将军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沈世子,他们的牵绊是骨血亲情,那么他自己呢?
沈达无疑是羡慕沈世子的,羡慕中有酸楚和嫉妒,还有几分不甘心。
此番大将军带他回京,即便知道危险重重,但他为自己能成为大将军行踪最信任的那个,感到无比雀跃,他甚至认为,关键时候自己能替大将军赴死。
大殿上,他看到了无数次出现在脑海中,不断被比较的沈世子。
突然生出一种无力的挫败感,那个人出现在殿内,以一种稀松寻常的姿态,长眸掠过,挟着上位者的从容淡然,他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。
而无人知道,得知自己可以进京前的那几日,他特意去做了几套衣服,穿上后义兄们都赞他英武俊朗,他使劲浑身解数为的便是这一刻,但沈世子呢?
他连官袍都未换,通身上下都是最简单不过的装饰,偏偏就赢的轻而易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