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家四司六局的大管事都是见过场面经过风浪的,便是王府的事务也操持过,故而双双见礼,麻利的问了尤氏安好。
尤氏这才醒悟,竟被秦栀补了一刀,请神容易送神难,四司六局打点后宅事务,定是熟门熟路,不会再出差池了。
此番着实打了个败仗,送走两人,尤氏看着秦栀,她实在太舒坦了,有夫郎宠爱,有爹娘疼惜,便是管家也得了袁氏真传,不动声色间把每件事处理的井井有条,仿佛没什么能叫她不开心的。
尤氏难免想到自己,越想越觉得不甘心,在秦栀起身告辞前,忽然开口。
“有件事你知道吗?”
秦栀纳闷,尤氏深深叹了口气:“当初厌哥儿拒婚,只在宫门前跪了几个时辰,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,而今薛少卿也跑去闹,算下来,已经有四五日了,真不知薛家和潘家之后会如何处置,嗨,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。”
她说话时,眼睛一直盯着秦栀。
秦栀始终淡淡的,就像在听不相干的人,不相干的事。
尤氏既敢说,便是同她将不满和敌对摆到了明面上,也没甚可伪装的了,秦栀已经向她宣战,再装模作样扮演软弱可欺的慈母,她也会觉得虚伪,索性就直言不讳,说完,心里果然舒坦多了。
她倒要瞧瞧,秦栀会是个什么反应。
半晌,秦栀也深深叹了口气:“是啊,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。”
尤氏猛地一紧,秦栀福身,辞别。
一模一样的话,只改了最后两个字,东西,究竟说的是薛岑,还是她尤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