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妃不以为意,将刻着南华经的手串放下,起身负手走到他跟前,眼睛却是看着秦栀的,“他这样的人,别说你不喜欢,我也不喜欢的。”
“阿姐!”
“暴怒,叫唤,狂躁,若有用,这世上可解的事那便太多了,何苦绞尽脑汁做别的法子,都跟你这般无能狂怒,不得了?”
秦栀已多年不见薛妃,自然也许久不曾听到这样不留情面的讽刺,话说的重但道理都对,宫中人人都说薛妃性情沉静,大抵是烧香烧久了,人也不如从前伶俐飒爽。
今日一见,秦栀觉得薛妃沉静,是因为没有外物让她发作,诸如薛岑,薛驰月,一旦这两人在她跟前,薛妃还是从前那位薛女郎。
“丛丛。”
秦栀愣了下,抬起头来。
薛妃冲她笑,“你幼时自己告诉我的乳名,说特别喜欢我,让我像你姐姐和母亲一样喊你丛丛,怎么,现在不喜欢了?”
秦栀揪着衣袖,温声回道:“娘娘喜欢唤臣女乳名或是四娘,都可。”
“到底是跟我生分了,”薛妃叹了声,手掌拍在薛岑肩上,“怪你,若你四年前不发癫,而今丛丛会唤我阿姐,而不是娘娘。”
两人俱不说话。
“丛丛,今日让你过来,我这个坏人势必当定了,你不必害怕,当着我的面,让他彻底了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