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氏苦笑:“你这孩子说哪里话,我粗鄙浅薄,不懂吃药问方,便多了句嘴罢了,你待萌姐儿多好,我都看在眼里,感激你还不来及。”
说罢,将方子递给蒋嬷嬷,“你亲自拿去配药,盯着那些丫头熬煮。”
蒋嬷嬷躬身接过,道了声是,退出门去。
尤氏见秦栀没有离开的意思,便抬手,命人摆茶:“是有话要同我说?”
“中秋将至,前不久听世子说起,道国公爷会回京过节,若尤姨娘需要帮衬尽可吩咐于我,我进府许久,至今都不曾为尤姨娘分忧,心中很是忐忑。偏每每回家,母亲亦会耳提面命,教我要主动,即便尤姨娘不舍得开口,也要自觉些,将公府的担子一同搭在肩上,不能让尤姨娘一人承受。
我见尤姨娘最近以来神色憔悴,愈发觉得不安,便斗胆问及此事,若有不妥,望姨娘恕罪。”
尤氏一愣,唇角的笑染上几分审视,这便是袁氏的厉害之处,教的两个小娘子看着文弱,实则都是厉害角色,她们仿佛没有长幼尊卑的想法,只要得理便绝不饶人。
她是很温柔客气,但分明再说:“尤姨娘,你该有点自知之明,将公府上下交给我了。”
尤氏不喜,早在秦栀入府后她便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日,一个继室,在外人看来没有子嗣傍身,便是可随意欺凌的角色,她就算再强硬,再不让位,又有什么意义,不若就趁着对方示好,把担子分出去,也好落个好名声。
大抵都是这么想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