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氏嗤了声:“不必劝我,我早就知道
他是什么样的人,但还是选了他,要难过也是年轻那阵子难过,不懂事总把情爱放在先头,稍微有落差便觉得天都塌了,当真是满心满眼全在国公爷身上,觉得他那样骄傲俊美的将军,若能看我一眼,便欢喜坏了。
我自己个儿把尊严抛到地上,便不该怪他踩践凌辱,是我不自爱,才有今日这等尴尬局面,我不在乎,旁人说什么,我都能承受。
但唯独我的孩子,他们不可以,不能像我这般居于人下,任人践踏,他承诺给我的东西,一点都不能少,那是我该得的,我的所有,终将都是我孩子的。”
蒋嬷嬷躬身叹道:“夫人太难了。”
“不会难多久了。”
尤氏攥着拳,眼中俱是亮光,她的孩子长大了,有能力为她争名争利了。
半辈子窝囊郁结的气,也将有人替她出了。
秦栀夜里睡在兰园,白日里便回昭雪堂走一趟,沈厌上值早,两人碰不到一块儿。
红景不大心安:“姑娘是姑爷的新妇,嫁过来没半年,便分居别住,日子久了感情也就淡了,你也不好这般纵着小小姐,若她习惯了,难不成夜夜都要姑娘陪?”
秦栀打了个哈欠,的确有些疲惫,便枕着手臂伏在案上,拈起剥好的石榴,没甚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