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氏背过身,敛了笑意,浑身上下都像被洗劫过,蒋嬷嬷见状忙上前搀住,两人走出花厅,来到主院。
“帮我准备纸笔,我要给国公爷写信。”
满城风雨,俱是冲着安国公府来的,准确来说,是冲着尤氏和沈萌来的。
今日上香,尤氏很难不注意到那些女眷的神色,她们避开她指指点点,议论沈萌是疯子,会杀人的疯子,起初她装听不见,专心焚烧经书,后来便有些泼辣胆大的,故意到她身后,还唯恐她听不真切,说的很是清楚。
“瞧她装的多好,不知道的还当她是贤妻良母,原不过如此,竟早就跟国公爷好上了。”
“据说她先前只是个外室,没名没分跟着国公爷,好容易捱到先夫人亡故,她立刻就登堂入室了,还贪图好名声,打着照顾嫡小姐的名义进门,竟将好端端的孩子养成如今这般疯样,啧啧。”
“不能吧,尤家嫡女做国公爷的外室?”
“怎么不能,人家这不就是苦尽甘来了吗?!”
尤氏自问耐心极佳,从认识沈昌之后,她便开始忍,忍到现在,无人知道需要付出多少心酸代价,这些风雨,都算不得什么,熬到最后活着的,才算赢。
她提笔,思忖后写道:“国公爷亲启
近日京畿蜚语如织,攻讦妾身与稚女之言不绝于耳。然妾自当周旋应对,断不使此等浮言扰国公心绪。目下北境虎狼环伺,危机重重,守土安民方为要务,还望国公爷以家国为重。”
笔锋微顿,尤氏闭了闭眼,唇角漾起一丝笑容:“妾虽日夜盼着中秋月圆,阖家欢聚之景,然亦知社稷安宁方为真正团圆,待山河晏然,自有执手话家常之日,国公爷不必挂怀,家中有妾,万事皆宁。”
封存后交给蒋嬷嬷,蒋嬷嬷很快将信交给了康大管事:“要快,不能耽搁了日子。”
康大管事收起信,回道:“好,必不耽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