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栀得出结论:“你到兰园,连门都不进,是因为不想看见萌萌,也不想让我跟萌萌待在一处儿,对吗?”
沈厌没有否认,这是他内心的想法,沈萌是尤氏生的,是尤氏欺骗了他们姐弟生下来,然后堂而皇之养在公府,让他俩视为亲妹妹的杂种。
他没有杀了她,已经足够仁慈。
他不想见她,不是害怕自己忍不住冲动,而是怕自己即便知道她是谁,仍会像兄长一般想保护她,安慰她,这让他觉得耻辱,是对母亲的背叛。
他是俞嘉宝的儿子。
决不能对尤氏生的杂种心软。
他越走越快,摇晃间,秦栀自他肩膀上方看到后面追赶而来的人。
沈萌披散着头发,赤着脚只着单衣飞奔过来,边跑边委屈的掉泪,她喊不出声音,只能摇动手臂试图让他们发现,石板路并不平整,还有细碎的砂砾。
秦栀忙用力捶了下沈厌,喊了句:“萌萌”,而后从他臂膀间用力跳下来。
刚回头,沈萌便追了上来,哭着扑进她怀里,泪珠霎时打湿衣襟,她的手臂紧紧环抱住秦栀,像受了很多委屈,埋在她胸前抽噎着哭泣,浑身抖得厉害。
秦栀心疼,抱着她,低头抚去她面上的泪痕,又弯腰摸过她的脚,把砂砾拂掉,有些地方破了皮,渗出血丝,她不肯抬头,只是越抱越紧,生怕秦栀从她指缝里溜走。
“萌萌,我在的。”
沈厌从未听过秦栀这般温柔的嗓音,很有耐心,很有安全感的一句话,他没有看向沈萌,微抬着下颌将视线挪到紫藤花架上。
沈萌摇头,哭的很厉害,停不下来。
“外面冷,我陪你回房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