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后来出宫中了乌头毒,那也是另外一事,不能抵消宝喜之过。
秦栀又往前游动,双臂攀在池沿上,认真问:“你是想隐瞒宝喜投毒,为她求情,对不对?”
“不对。”沈厌笑,俯下身来蹲在池边,“我会将宝喜在雄黄粉中投毒之事禀明陛下,根据武德司审查揪出来的几名宫婢吐露,是有人怂恿宝喜做出此等恶行,而所谓不要紧的毒药也是有人拿给宝喜,助她成事的,若非宝喜心虚把崔皇后的珍珠粉当成了毒药,大概那日端午宴,宫中会生出乱子。”
“所以还是我运气好。”秦栀打断他,仍旧面容严肃,她需得知道他的态度。
沈厌揉她面颊,她躲开。
“我会如实回禀陛下,不会隐瞒宝喜所犯过错,但我去千秋殿,既是为了宝喜,也是为了崔皇后,但不是因为端午宴点雄黄的案子。”
秦栀忽然想起来,秦三娘那位未来夫郎陈家七郎,是由宝喜引荐给庆王府的,而庆王府自打转过年来笼络了不少幕僚门客,这很不
符合他近些年的低调做派。
庆王和宁王斗的厉害那会儿,他的确锋芒毕露,但陛下登基,庆王也渐渐没了斗志,虽养幕僚但不像今年,着实有些扎眼。
秦栀思索时,沈厌已然给出答案:“宝喜背后有人,我尚未查到那人是谁,但他一直推着宝喜做出各种蠢事,庆王府那边陛下不可能没有察觉,但宝喜掺和进去,有些东西便很难界限,也很难说清楚。
崔皇后将宝喜保护的太好,以至于她失去最基本的判断本能,此人能趁机成事,说明对宝喜很是了解,也知道她和你我之间的渊源,小错可以改,大错没有机会改,我只是想提醒崔皇后,别等到宝喜涉足泥潭,再拔不出脚来。”
崔皇后是好人,秦栀深以为然,她拒绝了各方递来的拜帖,也得罪了试图走察举荫封上位的族人,她只有宝喜一个女儿,最想要的不过是让宝喜一生欢乐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