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薛岑头一遭进她闺房,以往最多待在外间,坐到书案处已然觉得兴奋不已,今日却阴差阳错进来,且躺在她的床下,不,是趴在她床下。
很奇妙的感觉,刺激到心脏突突直跳。
秦栀为了他,不惜欺瞒沈厌,说到底,沈厌算个屁,不过仗着御赐的姻缘,占了位子而已。
薛岑唇角渐渐荡起微笑,双手垫着下颌竖起耳朵。
“姑爷,姑娘睡着呢。”红景心快跳到嗓子眼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不敢抬头,怕一抬头就吓得跪了。
红蓼自不用说,往外间门口一瘫,装作早就熟睡过去,手脚瑟瑟发抖,快抖成筛子了。
沈厌进门,红景从外掩上,悄悄抬手抹了把汗。
屋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,“你们下去歇着吧,我今夜留下。”
红蓼睁开眼,与红景对上视线:姑娘自求多福吧。
秦栀懊恼坏了,早知如此便该把薛岑藏在书房,她以为薛岑只过来瞧一眼,毕竟武德司那么忙,他该是累的不轻,不会再想东想西想把她翻来覆去。
层层叠叠的帐子,被他一点点拨开,秦栀后背绷的像一根弦,方才进来的急,只脱了外衣,还没来得及更换寝衣呢,若他掀开被子,定是要发现端倪的。
该怎么办,要不要主动交代,秦栀心乱如麻,飞快分析着利弊,仿佛不管怎么做,都说不清了。
沈厌只一眼,便觉出异样。
眸光先是往她身上扫过,散着的青丝铺开,被子拉扯过肩颈,遮的密密实实,若睡着了,她可没这般安稳,被子不是踢到腰下便是横在旁边,若没睡着,她还要假寐,那便是心里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