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着车壁回想成婚后安国公府内的情形,脑中大致有了想法,昭雪堂里那四位美貌女婢尚未处置,虽心思昭然若揭,但那四人不像三房给她的添妆,她们很是安分,甚至称得上战战兢兢,尤其是新婚夜打了水盆那位,名叫盈盈的,相貌最好,肌肤雪一样白腻,别说是郎君,单是秦栀瞧了都想摸一把。
可秦栀不是善人,更不想同她们分享自己的夫君,遂,需得尽快将人安排好去处。
母亲手段雷霆,但不狠辣,即便背叛如白霜,如今也在偏远的庄子上做事,并未叫人刻意刁难,秦栀和秦熙耳濡目染,心肠自然也如母亲这般。
造化如何,也得看这四人自己抉择。
秦栀歪着脑袋,慢条斯理想着,院里那两位能干的女使是尤氏特意安排的,权且不说她们的忠心,单看能
力也应暂时留在身边,其他过后才好另谈。
公府一直交由尤氏打理,照理说新妇入门,诞育子嗣前都不会主持中馈,那么秦栀实则只需料理好昭雪堂及周遭那些院子便可,还得腾一处库房安放聘礼嫁妆,势必要宽敞开阔的,母亲连棺材木都给她备上了,戒备自然越严越好。
她慢悠悠捋着思绪,不知道对面那人正垂着眼皮看自己的脚,扭了个身,两只脚便叠放在一块儿,思索时,脚尖慢慢勾起,绷住,脚面上的绣珠擦着裙摆若隐若现,叫人看的不胜烦恼。
沈厌闭了眼,多年前的画面同今日重合。
烈日如炬,荷花池畔假山旁猫着两个人,半晌蹑手蹑脚往前,靠近一尊玲珑镂空太湖石,小郎君手握长杆,目不转睛盯着石头上的蝴蝶,小娘子则双手攥拳,紧紧跟在他身后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