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氏倦的厉害,安国公不能回京,沈厌的亲事又是圣上亲赐,势必要办的得体隆重,她是继母,办的好了理所当然,办的不好难免被人指摘。
脑子里的弦绷了两个月,此时骤然松散,整个人有点麻木。
自明英殿事后,父亲气了许久,他年纪渐长,工部尚书的位置恐怕再无指望,大哥被打了一顿心生嫉恨,每每见了她都口不择言,说她窝囊无能,到公府十几年看着风光实则连脚跟都没立稳。
她没甚可反驳的,有些人目光短浅,所见无非眼前,尤氏才不在乎,她的福气,在后头。
思及此处,尤氏抬手轻抚发鬓,眼尾,自己年轻时容颜便不出众,眼下为着公府殚精竭虑,衰败的厉害,必然更加难看,没关系,她靠的本就不是美色。
“尤姨。”
秦栀跟着福礼,同沈厌一般
唤尤氏“尤姨。”
尤氏微笑,“快进去吧,你舅舅和表叔待不了几日,你们多说说话,我去前厅照应着。”
“谢尤姨。”
席间,听他们从徐州城防讲到军队扩建,秦栀吃的小心翼翼,偶尔被问到,便放下碗筷依言回答,俞家西对秦明景的印象不多,但知道他是纯臣,从不涉及任何派系,见其女美貌端庄,并不招摇,便觉得这桩亲事结的不错。
“可惜你母亲没能亲眼看着你成亲。”
俞家西大掌拍在他肩上,叹道:“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,待会儿陪我去上柱香。”
两人出门,去往祠堂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