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珠还是不争气,沿着腮颊滚落下来,秦栀咬着唇,吸了吸鼻子。
“于我而言,你只是个孩子。”
“我已经及笄,可以嫁人了。”袖子被攥成一团,秦栀仰着脸,盼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,可他没有,一眼都没有。
“回去吧,不要胡闹。”
他总是这般坦荡英武,哄孩子似的语气,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,不像往日里,儒雅的,深沉的,偶尔流露出温暖微笑的样子。
自小到大秦栀只主动过一次,却被拒绝的干脆利落,那是她毕生都不可能得到的人了。
秦栀颤了下,倏然睁开眼来,双手抚落心窝,短暂的时间里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逝去,从她身体的某处,让她觉得虚乏,焦虑,恐慌,连呼吸都被迫停滞下来。
他说:“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她也是,嫁给沈厌,绝不后悔。
安国公府只来了一辆马车,沈厌骑着马走在最前侧,抵达秦府正门时,秦栀刚好从里侧出来,他便撑着马背跃下,姿势显然僵硬了些。
“后背好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,”沈厌站在阶下,“多谢你的金疮药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微微笑着,白净的面颊染了几许殷红,眸眼乌黑明亮的望向自己,掺杂了薄荷味的大蔷薇水香气扑怀,沈厌纹丝不动,只看着她一步步走下来,走到她脚边,站定。
“我们一起坐马车,好不好?”她商量着,语气满是蛊惑似的央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