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马蹄声,秦栀倏地睁开眼,理了理压的略显凌乱的鬓发,穿上大氅,深吸一口气后,撩开帘子,走下马车。
沈厌坐在马上,手里紧紧攥着缰绳,端的是青松挺拔,待走近些,秦栀才看清那张脸。
白,透着惨淡的素白,唇也近乎没有血色,却依然是病态的俊美。
秦栀下颌慢慢抬高,马匹走到两丈远的位置停下。
沈厌抿着唇,翻身跃下,落地的瞬间,秦栀听到一声闷哼,极浅,但很克制。
“沈世子,你还好吧?”秦栀想搀他,伸出手后又顿在半空,稍一犹豫,眼前人踉跄了下,她忙抓住他的手臂,强撑起来。
沈厌眼皮垂着,眸光轻移,她浑身都在用力,咬着唇,桃花眼溢出光彩,忽而她也抬起头来,不偏不倚,两人视线交织。
明亮浓黑的眼眸,泛着薄荷香气的蔷薇水一丝丝漫进鼻孔。
沈厌神情不变,眼神不避不躲,就这么直直盯着她看。
秦栀没来由的心虚,忙垂下眼睫,脚步不着痕迹挪动,离沈厌远了些。
“无妨。”沈厌抿着唇,将手背到身后。
隔着这样近,秦栀甚至能看清他充血的眸底,干裂的嘴唇,通身上下都透着股死寂的病态,冷的骇人。
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秦栀福了一礼,低声道歉,“陛下赐婚,你不高兴我能理解,其实这件事也在我意料之外,非我所愿。”
沈厌冷冷看着她,没有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