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秦明景越看他,越觉得伪善的厉害,“那耆老们是怎么说的。”
秦明业为难,“耆老们是长辈,有些话说的见血但也是为着咱们家里着想,他们怕明英殿的事牵连秦家,也想避避风头,便想让我来暂时顶替明日祭祖主事,大哥别误会,只是这一遭,往后明英殿的事了了,祭祖还是得麻烦大哥主持的。”
秦明景自认没有亏欠过秦明业,两人承袭了父亲的手艺,但凡能帮衬的地方他都不遗余力,从秦明业进工部后,他没少花钱花精力为他疏通人脉,打点关系,如今的上峰如此赏识秦明业,那还要问他家里摆着多少件奇珍异宝,古玩字画,秦明景自问尽了全力,就算对自己,他都没有这般用心。
母亲说,他是大哥,帮扶弟兄是本分,他们终究是会记着他这份大恩的。
他们就是这样记他,这样来回报他的。
秦明景心中寂冷,越是悲情时候,越能想起那些为此争吵的场景,他曾怪袁氏无情无义,不懂血缘亲情,怨她冷漠恨她斤斤计较,眼下看来,自己才是蠢得无可救药,怎么就养出了白眼狼。
“大哥笑什么?”秦明业被他那眼神瞪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秦明景扶额,少顷抬头:“你以为你能撑起秦家?”
秦明业怔了下,解释:“大哥,我没有恶意,不管你怎么想,我都在为秦家考虑。你不能太自私,只为了自己便不顾全家人死活,母亲为你寒了心,总不愿跟你回来,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”
风在嘶吼,屋内静的骇人。
秦明景不说话,只看着图穷匕见的秦明业,看他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指责的神情,觉得荒唐。
“明日就是除夕了,我会尽量替你劝母亲回来,至于她愿不愿意,我不敢保证,还请大哥深思熟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