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驰月常邀约潘思敏留用晚膳,久而久之,薛岑为了避嫌,往往在署衙忙碌到暮色四合,各院掌灯,估摸潘思敏该离府时,才骑马姗姗而归。
这夜听门房上小厮说起白日里有位四娘子来寻他,他登时便急了,问了两句,得知四娘进了府,不过盏茶光景便又离开,他就知道四娘是见了谁。
“她给你的?”薛岑未解官袍,望着桌上那枚田黄石印鉴看了许久,声音竭力平静。
薛驰月哼了声,颇不服气:“若非我在,她怕是还要借此印鉴纠缠哥哥,这样珍贵的东西,哥哥起初便不该送她,而她既与哥哥分开,三年前理应归还,焉知她霸占私藏这么久,是不是想继续吊着哥哥。”
薛岑伸出手,指尖触到印鉴,停住。
她留着,他总以为他们终归还是有可能的,尽管早已决裂,可她还保有他的
印鉴,这是他们两个的秘密。
而今,他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。
第10章
秦府,各处管事得了袁氏的吩咐开始着手准备过年的东西,府中虽忙碌倒也井然有序。
清晨时袁氏派人请来铺面上的掌柜,按例将账簿收上,听他们讲了半晌的盈亏补给以及来年计划,又将自己的想法与掌柜商量一番,有些确认可行的,掌柜逐一记录,不敢懈怠,有些尚有风险的,掌柜们了解袁氏脾气,也都直言不讳,绝不藏着掖着畏首畏尾。
待大体整理完账目上事后,天早就黑了,袁氏揉着太阳穴,瞥了眼斜靠在西堂罗汉榻上的秦明景,又是溜溜一天,什么都没干,只盯着屋顶发呆。
“朱嬷嬷,给老爷炖碗安神汤,多加点红枣桂圆,他爱吃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