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沈世子出手相助。”秦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,本不宽敞的甬道被稍稍留出半边路来,显然是他刻意为之,察觉到此,秦栀扭头冲他弯眸一笑,“我对这里不熟,沈世子能否陪我走走?”
秦明景仕途顺畅,年逾三旬便在六品上,更何况如今高居将作大监一职,秦家女眷从来都是宫宴上的常客,秦栀就算没有熟门熟路,也对此处布局了如指掌。
她笑的时候整张小脸都在发光,明媚的面庞,清澈的眼眸,鸦青色睫毛轻轻颤动,沈厌从未见过有人比她更适合绯色,生动张扬的可爱。
他没有戳穿她,淡声应道:“我要去北面梅园,秦四姑娘若不嫌弃便随我一同过去吧。”
“你喜欢安静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会不会吵到你?”
“不会。”
秦栀悄悄吁了口气,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,“我其实很喜欢下雪天,但沂州那边雪下的淅淅沥沥不甚尽兴,还没沾湿地皮便都融化了,出门踩得脚上全是泥。
外祖母责我雪天费鞋,又恐我玩的不痛快,便特意叫人给我做到小腿肚的鹿皮靴子,穿起来既防水又保暖,可惜她老人家年纪大,不肯随我出门。”
沈厌垂着眼皮,看不出他究竟听进去没有,秦栀便只当他都听见了,遂背着手踏上去往六角亭的台阶,不忘回头继续说道。
“我有三个舅舅,他们都没有女儿,所以我在沂州的日子过的很是肆意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对了,我外祖父袁家是医官世家,你知道吗?”
她站在高处,氅衣被风吹得不停荡漾,兜帽周遭的雪白绒毛像给她打了一层光晕。
沈厌微仰着下颌,点了点头:“袁老大人曾在太医署任职,德高望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