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了身雪青色襕袍,五官生的清隽俊美,唇角轻抿,面无表情的抬了下眼皮,又寡淡的垂落,眉宇间沁出疏离阴郁之气,尽管不少小娘子已经蠢蠢欲动,无数次隐晦地朝他抛去倾慕眼神,但尚未有人主动与其攀谈。
纵然美貌却叫人望而生畏,他不是能轻易撩拨的郎君。
殿内有人下棋,有人观棋,稍微活泼的打起叶子牌,闹腾点的则围着一张黄梨木大案玩起樗蒲,放上些有趣的物件做彩头,低声呼卢喝雉,自然不敢动真格的赌,毕竟贵妃和薛妃都在偏殿听着动静。
诸如薛驰月为首的娘子郎君则裹了厚厚的氅衣,在前呼后拥中跑去殿外,踩着积雪追逐打闹,折梅枝,拱雪团,笑声透过楹窗灌入耳中。
秦栀感到十分焦灼。
她依着秦熙的法子盯梢沈厌,他却连眼神都不肯接,只神色凌厉地啜茶凝神,垂眼静思,直到被沈贵妃唤到偏殿,秦栀深深呼了口气,觉得手心后背全是汗。
想象和行动终究有差,她思索的很是周全妥帖,不过是主动些,只要走到他面前寒暄开口,他总不会冷脸沉默,但凡有回应,就会有后续。
她容颜姣美,还怕他不会动心吗?
徘徊间,沈厌自偏殿侧门举步而出,来不及再去犹豫,秦栀忙面不改色跟了过去。
“哥哥!”薛驰月一把抓住薛岑的手臂,皱眉问道:“你要去哪儿?”
薛岑咽了咽嗓子:“我去旁边园子转转。”
梅树上的雪弹落下来,溅了他满头莹白,薛驰月看着他自欺欺人的说谎,心虚躲避的眼神,不由小声斥道,“哥哥竟还想着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