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景铺好床,见红蓼已然服侍姑娘沐浴完毕,便将两个暖炉塞到床尾,掖了掖被角,起身前去另取大巾为姑娘擦拭头发。
“锦葵方才过来一趟,说是珠镜殿沈贵妃身边的大监留下邀帖将将离开。”
秦栀拢着长发微微侧头:“宫宴定下日子来了?”
“冬月初三。”
后日。
京里王公贵族以及七品上官员子女才能参加的宫宴,交由沈贵妃和薛妃联手监办,明面上是消遣放松的宴会,实则是两妃为各家兄弟挑选合眼缘的女郎,这是圣上宠爱两妃的凭证。
红景见她迟迟没有动弹,忍不住跟着看向菱花镜,镜中的姑娘面若桃花,灿如春华,素来乌黑灵动的眼眸此刻有些失神怔愣,唇微微启着,像聚了一团露珠的花瓣。
“姑娘?”
秦栀回神,披上薄衫走到床榻前,待红景落了帷帐,吹灭灯烛,她睁开眼来。
秦熙说的对,相比起追根究底盘查案情,对父亲和秦家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弥补过失,尽快将明英殿的金丝楠木筹集到位,时间仓促,但她决计不能失手。
若非走投无路,秦熙也不会想出这种招数。
安国公府世子从籍册上看除了阴郁冷淡些,其他方面尽可称得上极品端方,也确如秦熙所言是个顶好的夫婿人选。就算他内里还有其他病症,也无所谓,横竖她都得把他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