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燃着地龙,窗纸上不断滚落水珠,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
自袁氏离开,秦熙便将视线落在秦栀脸上,仔仔细细打量多次,忽而鼻底轻嗤,笑出声。
秦栀蹙眉,瞪着黑亮的眸子恼道:“你笑什么?”
秦熙拨弄指甲的手一顿,随后探身上前捏住她的腮颊揉了揉:“在沂州才三年而已,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皮囊,黑了也瘦了。”
秦栀歪头躲开她的手,哼了哼:“就算黑了瘦了我也比你好看。”
“的确,叫你回来也是为着你这张俊俏的小脸。”
秦栀抬眸,秦熙冲她莞尔一笑:“父亲的事你大抵都清楚了,想救他和秦家无非有两条路可走,其一查清案由还父亲公道,但他身为主造即便证明清白亦会受此事牵连,往后官程定然无望。其二是在年节前找到二十三根同样径长的金丝楠木做弥补,尽可能平息明英殿风波,念在父亲苦心奔波且未酿成大祸,圣上想来不会为难于他。
这是我多日思来想去所能想到的最佳办法,你觉得呢?”
秦熙思维向来清晰果决,她的判断也定然是最优方案。
秦栀盯着她坦然的双眼,曲指叩了叩桌案,问道:“你是让我去勾搭拥有二十三根径长四尺上金丝楠木的男人?”
秦熙点头:“真聪明。”
秦栀:“你自己怎么不去?”
秦熙不恼,耐着性子与她解释:“我倒是想过,但那人相貌俊美,脾气古怪,凭我的姿色很难入他眼,更重要的是,他家世门第太高,不会让我招赘入府,既不能为秦家留下子嗣,那我和他便没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