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姿从来端正,头发总是一丝不苟挽在脑后,头上的珠钗来来去去都是那些样式,连胭脂也永远是同一种颜色叫人看了腻烦。
可白文成从未想过,这些无趣的装扮从不是为了取悦他,而是像遮羞布一样竖起一份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没想到临死前来看他的会是他的皇后,白文成有些动容,他目光闪烁出些许水光来。
陆文殊总算动了,她弯腰替他掩了下背角:“我来是跟你道别的。”
白文成用唯一能动的眼珠看着她。
道别?你是皇后,我死了你就是皇太后,你的儿子成了皇帝,你的兄弟执掌大权,你能掌权后宫,你还要去哪里?
“这座监牢一样的地方困了我大半辈子,我早已忘了外面的风景,现在我要出去看看了。”
哦,原来是这样。
也许因为这是唯一来看他的人,白文成心头久违的升起一丝温情,他想说:也好,随你去吧。
陆文殊看不懂他的想法,只站得离床边更近了些,她的身子挡住了外面的光,阴影打在白文成那张本就灰暗的脸上。
“还有一件事,我想让你在死前知道。”
什么?
白文成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,只好通过声音来判断。
陆文殊的声音有了些他从未听过的情绪,十分陌生:“你可疑惑为何后来那些丹药效用越来越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