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珙桐,你可还记得那被马员外抛弃的九姨娘?”
珙桐当然还记得,他那时还为此生了公子好久的气。
“你那时怨我没有救下她……我其实就是这么一个冷血的人。”苏及自嘲地笑了笑。
门外又响起敲门声。
苏及望了眼作响的门,收敛了笑:“可柳时清不同,既然做了他的学生,总要做一些学生应该做的事。”就算不得不叫自己置身险境。
苏及将包袱塞进珙桐怀里,珙桐惊醒过来,他慌忙抓住苏及:“公子,你不是冷血的人,我早就不怨你了!”
敲门声变得急切,苏及往外看了一眼,长长叹息一声:“我知道,但这段日子我总是做同一个梦,梦里下着大雨,一只鸟儿落在树上躲雨,灰扑扑的羽毛被打湿,那场雨困住了它,一日两日,一年两年……也不知过去了多久。”
珙桐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但他直觉若是放手,兴许再也见不到他家公,他声音带了哭腔:“公子,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……”
苏及收回视线,定定看着他:“珙桐,原来我也被困住了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珙桐满脸泪水,抱着包袱发颤。
苏及整好衣冠,拍着他肩膀笑道:“三年前路过家门口那和尚说我命中有一劫,我还当他是骗子,没想到他竟说的是真话……不过他也说了,我虽命途坎坷,但皆能逢凶化吉。”
嘱咐完珙桐,苏及总算舒了口气,他上前打开门,门外停了一辆十分不起眼的马车,苏及说了声有劳,径直上了车。
令苏及惊讶的是车里还有一人,他扬眉:“江大人要亲自送我去?”
江离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看他一眼:“我送你到宫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