珙桐这才想起他家公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,忙跑去东厨热菜。
苏及沉默着将那半个枣糕吃下,可吃完还是觉得舌尖苦得发麻,于是他问苏三姐:“这东西你放了多久了,怎么是苦的?”
“明明甜的!”苏三姐恨恨道,“我看是你自己心里苦……”
苏及叹了口气,他拍了拍床边,苏三姐会意,爬上床和他并肩而坐。
苏及望着床下的一堆东西:“你说真相对人重要吗?”
苏三姐想了想:“大哥说做人不能撒谎……所以应该是重要的。”
“那和性命相比呢?”
“嗯?”苏三姐歪着头,似乎不太明白。
苏及转头看她:“若是执着于真相会让人丢了性命,那还重要吗?”
“啊?”苏三姐还是不明白,她实在想帮苏及,可连问题都听不明白,为难得直挠头。
苏及摇头失笑,他觉得自己疯了,竟会追着一个不及腿高孩童问这种问题。
于是他拍拍苏三姐脑袋,让她自己去玩儿,苏三姐恋恋不舍跳下床。待苏三姐离开后,苏及无奈望着床帐,自己回答了自己:“这世上不会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了……”
……
四月底,苏鸿辞了官,他还是决定要去一趟岭南,尝一尝他心心念念的荔枝。
行李收拾妥当,除了回乡祭祖,苏鸿还是头一次出远门,浑身上下都是喜气,止不住话:“除了荔枝,还有别的果子,听说个头有两个拳头那么大,比荔枝还甜……檀之,你是如何说通王大人让我辞官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