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阿庄震惊,“哪有在院子里埋了人的!”
苏及顿了顿:“唯有这样,才能解答井边的血迹。”
很快,土里挖出一截手指,那手指发白,比寻常人粗了一圈,苏及几乎能确定心里的猜测。
他缓缓吐出气:“这屋舍院墙过高,门外又有你看守,赵铁盈无法将尸体带出去,只好将人就地埋了。”
“啊?赵指挥使进过这里?!不对!为何赵指挥使要埋人哩?!”阿庄脑子混乱,都不知道该震惊哪一处了。
土里逐渐露出曾掌柜一张近乎面目全非的脸,还有整个比寻常人肿胀得多的身体。
阿庄饶是当过兵,杀人不知几许,却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尸体,吓得连连后退,扒着井边忍不住干呕: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、这是在水里泡了多少天才能泡成这样?比俺老家的馒头还白!”
苏及浑然不觉,他蹲下身察看,他想起上一次来时还没开始下雪,神情有些严肃:“这还看不出,多亏井水结了冰,这才让尸体腐化不多。”
阿庄差点跳起来,他望了眼一旁的井口:“苏公子,你说什么?!这、这尸体一直泡在这井里?!”
“没错,前夜赵铁盈趁着夜色翻墙而入,从井中将尸体捞出,就埋在了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阿庄,你去叫人来将尸体抬去最近的义庄,我要验尸。”
苏及一身素色,身量单薄,乍一看风都能吹跑,阿庄却见他神态自若与白面馒头面对面,嘴里还说着要验尸,他张了张嘴,实在说不出什么来:“俺……俺这就去叫人来!”
苏及突然又叫住他,盯着那顶毡帽看了一会儿,问:“阿庄,你的耳朵可是也被炸伤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