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不是的!我从未想过要毁了南明!”陶婉儿想也不想否认,“我只是、只是”
“只是什么?只是为了争夺朕身下的这张椅子?”
陶婉儿慌忙摇头。
“呵,朕还没死呢,”白文成抬起她的下巴,视线在她惨白的脸上缓缓探寻:“难道婉儿盼着朕死?”
陶婉儿被掐着下巴,不得不伸长了脖子,她想摇头否认也无法做到。
她视线对上头顶那双眼睛,身体一瞬僵硬住,吓坏了般想往后退,可下巴上的手却往下收紧……
陶婉儿抓着脖子上的手挣扎着,因为无法呼吸,额上浮现出青筋,睁大的眼睛似要脱眶而出,里面的媚意早已变成了惊骇。
“圣……圣……”
不消一会儿,挣扎越来越弱,身体如同被抽走力气般往下瘫软……
王连芳一身肥肉吓得不住颤抖,他不得不出声:“圣上——”
亲手掐死贵妃这事传出去可还得了。
脖子上的手总算松开,陶婉儿重新有了呼吸,趴在地上咳得惊天动地,满头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不止。
好一阵,陶婉儿停下来,她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还没有死,却并不觉得庆幸,而是茫然。
她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,彷佛看的只是一件死物,或是将死之物。
面前是绣着金龙腾云的靴子,陶婉儿顺着靴子抬头,疑惑地打量起白文成,眼前的帝王如同从没见过一样陌生。
可是怎么会?她与这人同床共枕十几年,怎会只是陌生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