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,可他似乎别无他法。
“我今晚……可否住在陆大人房中?”
苏及只穿了中衣,他已经异常消瘦,隔着布料也能看到嶙峋的肩峰。
陆英一抬手,挑开衣服,露出掩在其中的苍白肌肤,皮肉虽细腻,可也瘦得不成样子。
苏及僵着身躯,陆英“呵”了一声,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:“陪我睡一晚就换得一个大理寺官职,这可比国色天香的头牌还要值钱。”
“二公子怕是高看了自己。”
苏及愣在原地,脸上血色褪尽,陆英这番羞辱折掉了他的全部尊严。
陆英的指尖冰凉,点在他的心口处,那里不久前才有蝴蝶驻足。
陆英的叹息含着不解和失望:“你想要什么本侯都会给你,可你却用了这样的方式,苏及,本以为你是胆小,可我错了,你是没有心……”
他收回手,碗被重重放在桌上:“苏二公子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
说罢,陆英摔门而出。
房内悄无声息,映在墙上的半个影子一动不动。
良久,苏及佝偻着腰,抖着手系好散开的衣带,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,眨了眨眼睛,眼中空茫一片。
他真的没有心吗?
可为什么会痛呢……
苏及在房中枯坐了一夜,房中再没人来过。
次日清早,苏及收拾好东西出了门,正好在门外遇上仓术。
仓术神情有些尴尬,指着他身后的房间:“今日柳大人送葬,我来帮侯爷拿披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