珙桐闻言诧异回过身,摇了摇头:“金水做错了事,自然要受罚,他如此选择,必定也是心中受尽了煎熬,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”
换到去年,珙桐定可说不出这样的话。此前苏及未帮他救下马员外那九姨娘,回家后好几天不搭理他。
苏及觉得新鲜,睁着眼打量他:“你这番话倒是有几分禅意。”
珙桐瘪瘪嘴:“还不是向公子学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小声道:“只是我与金水说过几次话,他举止有礼,待人温和,没想到会因贪念要杀柳大人”
“也算有苦衷,”苏及叫苏三姐在廊下折了几片竹叶,手指一边翻转一边道,“他不知何时染上赌瘾,欠了赌坊大笔赌债,为了还清赌债才出此下策。”
说话间,手中竹叶变成了蛐蛐的模样,竟比罐子里的蛐蛐还好看些。
“拿去玩儿吧。”
珙桐和苏三姐瞪大了眼,小心翼翼接过那只竹叶蛐蛐,一转眼忘了刚才为何失落。
苏及不由一笑,心思浅也有心思浅的好,装不下太多东西,也能活得快活些。
只望老头这次也能如此。
珙桐捧着竹叶蛐蛐要去廊下,突然回过头:“公子,可我记得金水并不会赌啊。”
苏及正拿起烧热的米酒倒进杯子里,闻言手一顿:“你说什么?”
珙桐拉过苏三姐:“那日三小姐也在,我们正比猜大小呢,金水走过来,我见他好奇就想邀他一块儿,他却说连骰子都没摸过,我俩当时还嘲笑他也是个书呆子……”
苏及看向苏三姐,苏三姐眼珠子转了转:“是你嘲笑的,我没有!”
“”
这是重点吗?
苏及抬手捏着眉心,金水不会赌?可他为何要撒谎?
“嘭”的一声,窗户被吹开撞到墙上,一阵大风吹进屋子,桌上的卷纸四处飞落,也吹乱了苏及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