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奇怪:“老头,你平时衣角破了洞都舍不得扔,何时舍得买这么一辆马车了?”
柳时清道:“我、我找别人借的。”
说完又发现苏及在挖苦他抠搜,于是咕哝道:“老夫好歹也是桃李天下的大儒,借一辆马车有何难,你若做了我的学生,再大些的马车我也能给你借来。”
“那就不必了。”苏及不想听他再喋喋不休,连忙上了车。
约莫一个时辰,两人到了山脚下,余下上山的路皆是小道,马车无法通行,只能下了车步行。
好在今日凉爽,又有树荫遮挡,一路行来倒是不热。
柳时清虽已古稀,挽起袖子来脚步轻快,还能借着秋景吟诗作对。
反观苏及,他虽嘴上不说,可抬步子越来越慢,犹如被铅石捆住脚一般。
到最后,他喘着气叫住柳时清:“老头,要不再歇歇吧。”
柳时清往山上看去,两人距离钟阁寺还有不短的路程:“都已经歇了三回了,你这身体,怎么还不如我一个老头,要不你再坚持坚持,就快到了!”
苏及扶着腰停下来,两人不过才爬一半,怎么就快到了,他摆摆手:“不爬了,回去吧。”
柳时清一顿,着急道:“都爬了这么久了,怎么能半途而废呢!”
苏及:“佛祖说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。”
说着就要往回走,柳时清连忙拉住苏及,他往山上看了一眼,神情纠结万分,末了唉声叹气道:“要不你再歇息歇息,歇够了再爬。”
苏及停下步子,狐疑地打量起柳时清来:“老头,你找我来这儿当真是为了登高?”
他隐约觉得柳时清有些不对劲,老头寻常说话不过脑子,直来直往,何时像今天这样说个话吞吞吐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