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朝堂之事与他无关。
柳时清带来的酒似乎是北方的烧刀子,喝着如同身处楼兰风沙之中,辛辣割喉,却又能品出些粗犷豪放。
苏及忍不住多喝了几杯,再抬眼时,已觉得眼前景象变得模糊不清,他晃了晃脑袋,差点跌下凳子。
一只手拉住他,耳边传来陆英带了笑意的声音:“二公子喝多了?”
苏及尚留了一丝清明,他定了定神,慢吞吞开口:“天色不早了,该休息了,陆大人请回吧。”
说着自顾枕着胳膊睡了。
一只手臂揽上苏及的腰间,只听对方似乎笑了一声:“看来二公子未曾喝过烧刀子,这酒是行军酒。”
说罢,陆英卸了腰间的刀,拦腰将人抱起。
廊下一阵穿堂风,却吹不散苏及脸上的红晕。
陆英抱着人进了屋,将人放进床榻,却并未立刻离开,他立在床前,视线落在那张睡脸上。
烛火跳动,照得人神色不明。
床边的人弯下腰,缓缓靠近榻上醉得人事不省的人,带着辛辣的吻擦过鼻尖,又生生停了下来。
陆英微微抬起身,视线勾勒着苏及的睡颜,从额上耷拉的一缕碎发,到眼皮上的经络,到酡红的脸颊,再到鼻尖上的细汗
良久,他低低笑了一声,仿若被西北风沙磨过的声音评道:“看来二公子真的醉了。”
陆英直起腰,抬手抹去苏及唇上的酒渍,不知是力道太重还是手上带茧的缘故,酒渍虽没了,唇瓣却比往常更红润了几分。
床边的人欣赏了一阵,这才满意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