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英挑眉:“我无妻无子哪有家。”
苏及:“”
他这里何时成了无家可归之人的收容处了?
苏鸿唤人加了张凳子,陆英也不讲究,随意坐下。
好好的赏月似乎变了滋味,陆英本人似乎毫无所觉,由着苏鸿给他倒酒。
好在柳时清喝了酒话多,不受陆英那一身气场牵制,絮絮叨叨拉着众人天南海北闲聊,一会儿要弹琴,一会儿要行酒令,众人手忙脚乱迎合,竟也慢慢松懈下来。
半个时辰后,大家已然忘了陆英的身份,院中恢复了刚才的热闹。
柳时清的酒量并不好,半壶酒下肚就有醉酒的架势,他卷了衣袍角要和苏三姐比谁爬树快,一众人哪见过七旬老汉爬树的,连忙在树下张着手接人,生怕他一个不慎摔下来。
好在柳时清没有真的摔下来,自己从树上爬下来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。
这么一闹已经是亥时,苏鸿抹了把汗,连忙叫人抬进屋休息去。
其他人也闹累了,纷纷回了房,珙桐也带着苏三姐回去歇息。
院中的热闹冷滞下来,竟只留下苏及和陆英两人对坐饮酒,两人无话,只一杯接一杯接着倒酒——这番情景竟与去年开封那夜相似。
桂花酿已空壶,杯中又蓄满了柳时清带来的酒,苏及仰头一饮而尽,只觉得这酒有些烈,他抬眼看向陆英:“陆大人刚才说那三万丈河堤修筑由他人来主持?”
陆英也倒了一杯:“束水攻沙本是柳时清的治水法子,理应由柳时清主修,只是圣上还念着当年一事,不愿触景伤情,主修一职迟迟未下定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