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兰垂下眼,看着很快半干的字:“我猜他也不会介意。”
圣子也看着地上的字,半晌迟疑道:“那我就算是有名字了吗?”
陈兰点头。
“云汀?”
陈兰有点头。
“好!”圣子猛地站起身,跳上石台中央,脖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我有名字了!我叫云汀!云汀!”
没错,云汀。
银铃的声音撞进陈兰的胸口,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揭起,又被轻轻盖住。
就当六哥还活着吧,他红着眼,心中默默想着。
三日后,婆娑教所有人聚集在主殿。
拜教仪式刚过半,外面却突然响起喧闹声,似乎是从山下传来,声音极大,几乎传遍震山洞各处。
不一会儿,有人慌张地跑进殿中,大叫道:“不好了!是官兵!官兵攻上山了!”
婆娑教的总坛建在群山之间,海水倒灌流入山下沟壕,逐渐形成天堑,骑马乘船皆无法同行,唯有步行才能进入,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。
教徒们开始慌张,他们已无暇顾及官兵是如何攻上山的。
山下的声音越来越大,好似在以极快的速度攻山而上,随后人们开始四处逃窜,几名教首也镇压不住。
圣子坐在高处的石台上,隔着一池圣水看着这番混乱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