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知苏及前脚刚走,三叔母后脚就来了苏家老宅。
她左右瞧瞧,没看见苏及。院中只有陆英和苏三姐,两人似乎正在下棋。
陆英坐在树下,一身短打早已换下,穿了件云白长衫,他似乎刚沐过浴,头发松散的束在脑后,身姿端正,长睫微微下垂,盯着棋面。
突然吹来一阵微风,桃花纷落,滚落两人脚边,苏三姐仰头去看,陆英却不为所动,一副淡然。
这、这还是那个凶神恶煞的仆从?怎么如此像
“观音娘娘……”三叔母呆呆看了半晌,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她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,心道这下人确实几分姿色,难怪性情如此恶劣老二还能容下他。
苏三姐不爱这摆弄这些圆滚滚的石头,不如舞刀弄剑有趣,本来就如坐针毡,这下又被桃花吸引,忍不住偷偷用手去接。
陆英:“坐好。”
苏三姐小手捏着白子,有些憋屈:“我想学武,想打败所有人不想学下棋。”
陆英按下手中的黑子:“下棋与杀人并无区别,要学会揣摩对手的心思,如此才能提早有应对之策,输赢生死皆在一念之间。”
苏三姐听得似懂非懂。
三叔母看这一大一小讨论起打打杀杀来犹如家常,刚才那点恍然更消失得一干二净,她心道果然自己年纪大了眼也花了,竟还看成观音娘娘,罪过罪过……
三叔母实在不想和那凶神恶煞的仆从搭话,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这仆从身上有一股威严之气,自己是他脚下的一只蚂蚁,只要他愿意,即可随意碾死。
她虽故意挺着胸膛昂着头,却不敢大声说话,语气也不自觉放缓了些,朝人道:“我我儿说老二被卷入了什么案子,昨夜在牢中关了一夜,我特地来看看,正好送些鱼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