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这么一遭,他现在一见到陆英,就觉得后脖子疼。
陆英却不放过他:“二公子可别这么说,你怎么会没用呢,你现在可是我的贴身随从,自然需要贴身服侍我。”
苏及:“……”
柳时清看不懂两人之间的门门道道,只听到苏及要去,便不等苏及再做挣扎,高兴地拉着人往人外走。
这两日天气放晴,河水不再暴涨,只是附近府县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。水灾最为严重的便是开封城,城中水沙淤漫,街市屋舍尽数被水所淹,低洼处水深更是数丈。
一行人只能乘竹筏进入,仓术朝众人解释道:“我们这几日已察看过附近地势,夏秋暴雨频繁,黄河水涨,分别从两处溃口流出,溃水又在护城堤处合为一股,冲力极大,决开了护城堤,水流先后冲破曹门和北门,灌入城内,致使全城覆没。”
竹筏沿着街道往前滑行,浮尸从不远处飘过,又被官差打捞起,沿途时不时能听见阵阵哀声,叫人胸口发闷。
面对这般犹如地狱般惨烈的景象,饶是苏及也有些看不下去。
柳时清红了眼,他直拍着大腿,叫着:“罪过啊!罪过啊!这世道为何如此……”
陆英背手站在船头,他笑了笑:“这得问你效忠的人。”
苏及侧目,陆英这话有些大逆不道,朝臣怎敢随意评判京中那位。
柳时清听了瞪大一双怒目,他发出一声哼笑:“我效忠的从来不是那位,是天下百姓!”
陆英:“巧了,我也不是。”
苏及只想捂住耳朵,假装什么也没听到,这二位可真是好胆量,可别连累了他。
此时,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,随即有人喊道:“落水了落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