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及赶着毛驴,听柳时清问:“ 苏二,刚才那房顶上的人你认识?不然他怎么借你钱?”
苏及:“不认识,那人以前追杀过我,不过好在被我逃脱了。”
苏及此前怀疑船上和这次刺杀和江离有关,毕竟朝中能有这个能耐的除了世家大族,便只有江离。可若那箭手是江离的人,便说明这些刺杀都不是他的作为,只不过……为何救他们?江离可不是行侠仗义之辈。
“什么?!”柳时清一头雾水,“那他刚才为何救我们。”
苏及耸肩:“这我哪知道,不过我知道他是次辅江离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柳时清一听竟沉默下来,手掌“啪啪”拍着板车,惊得毛驴哼哼直叫唤,他气愤道,“早知道就让老夫死在那聊城算了!死了算了!”
苏及一听来了兴趣:“你也和江离有过节?”
老头子反常地掉转了个身子,背对着苏及,一声不吭,不愿回答这个问题。
二人一刻不停地赶路,总算在第三天到了兰阳县附近。兰阳县是开封四州三十县之一,距离开封城不过一日路程。
此城沿途与他们来时经过的其他地方不同,路上乞讨之人较之多了数倍,更有不少逃难的百姓一家十几口人在路边行走,脸上神情麻木,双目无神。
柳时清看着这些人:“苏二,这些人怎么了?”
苏及拍了拍驴屁股:“你饿几天也会是这副模样。”
柳时清惊疑道:“……饿的?!怎么会这样?”
“想来此次水灾不只淹了开封城,也波及了附近州县,这些人房屋被毁只好拖家带口逃离这里。”
沿路有行人撑不住倒在地上,不知是死是活,除了他的家人抱着他哭喊,其他人只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