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房离两人并不远,柳时清这才发现苏及一开始就没往大门走,而是绕着往后院来的。
只是等苏及将杂草分开,柳时清却万分震惊。
柳时清:“……你说的小门是狗洞?!”
苏及波澜不惊:“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其他门能矮小到被杂草遮住?”
“……”
柳时清虽清廉正直,可也同样不缺清流文臣身上的毛病,将那些名声名节看得比命还重,今日若钻了这狗洞,他以后还如何教学生威武不能屈?
眼见不远处的火光和人声越来越近,看来前院已经被他们搜寻完了。
“柳大人还有何顾虑?”苏及皱了眉,催促道。再这样拖下去两人皆是死路一条,他可不想死在这偏远府邸,他大哥怕是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。
柳时清犹豫过后,喃喃念叨:“罢了,开封百姓还等着我去治水,若是死在此处,治水之事便耽搁了。”
说罢,便当先爬进狗洞。
两人逃脱了那荒凉别院后却并不轻松,因那县丞在整个聊城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,两人不得不东躲西藏。
好在他们不敢大张旗鼓,两人总有些喘息的机会。
两人总算在天快亮的时候躲进了一处破败的城隍庙,这城隍庙缺了半个屋顶,有屋顶的那半躺了几个乞丐,见到慌慌张张进来的两人也没多大反应,翻身继续睡觉。只有其中一个不满骂道:“小声点!等会儿都得出去要饭呢!”
这是将他们两人当成乞丐了,这也难怪,苏及一身粗布衣服皱巴巴穿在身上,更别提柳时清只穿了件已经脏污不堪的亵衣,头发胡子粘连一处,不像乞丐又像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