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被那刺客逼至船边,落进了水里,现在也不知道了哪里,不过应该是下游。”
柳时清已过花甲,还被刺客当胸踹了一脚,就算身体健朗也有些吃不消,声音都萎靡了些,不过比苏及好些:“哦对,刺客!陆大人呢?船舱的赈灾粮可还好?!”
命都快没了还能有余力关心赈灾粮,除了陆英也就只有柳时清了。
苏及打起精神:“这可不清楚,不过现下柳大人还是关心关心咱们自己吧,天一黑咱们可就危险了。”
这一提醒,柳时清才开始留意四周,此地荒草丛生,河边芦苇足有一人高,前后都不见村落,隐约还能听见几声嚎叫,也不知是狼还是狗
柳时清:“……这,那咱们赶紧离开这里!”
说着颤巍巍站了起来,可回头一瞧,苏及仍坐在杂草丛中没动。
不是他不想动,实在起不来。这柳时清的水性太弱,吃水后在水中百般挣扎,差点让他跟着一起葬在河中。游至一半实在没什么力气,他本想将老头丢下,可一想若是柳时清死了,以陆英的个性,怕是要将他扔进河中喂鱼。
苏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抬起眼皮:“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换个人还行,靠你我二人这腿脚,最多半里路就折在途中了。”
柳时清半辈子都在朝中经营,出行也有随从和学生,倒是头一次落到如此境地,他皱起眉: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
苏及一时也没有主意,他不得不感叹流年不利,因陆英被迫离家奔波千里,现在又因为柳时清在河中泡了半天,差点祭了河神……当真该去大佛寺请一炷香……
两人只好在河岸干坐着,大眼瞪小眼。
突然,苏及望着河面的眼睛一亮:“有船!”
柳时清也望了过去,不知何时,远处出现了一条木舟,正缓缓在水面划动,也是一阵惊喜。
苏及:“柳大人,麻烦你朝那船家喊一声,说要坐船。”
柳时清疑惑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