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停了几具还未下葬的尸体,皆用白布盖着,只是天气不如前几日凉爽,屋内飘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。
桌上的油灯照得不甚明亮,苏及在屋内找了会儿,总算循着牌子找到了刘庸。
刘庸的尸体已被仵作验过一遍了,但似乎并未发现什么疑点。
苏及掀开白布,凑近了些,细细研究起死者脖上的伤口。
这刀伤极深,确实是一击毙命,除此之外,上颚还有些擦痕,想来凶手是先从背后用手肘勒住死者,再一刀割破喉咙。
如此麻利的杀人手法,胡桑和江离那样的文弱书生能做得到?难不成隐藏了身手?
突然,门外响起一阵细微动静。
苏及来不及多想,转身藏进一旁陈列器具的木架后。
门应声而开。
随后脚步声在房内响起,沉稳有力,不急不缓。
苏及断定来人不是苏鸿,也不是仵作,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。
只听得那人在房内绕了一圈,最后似乎停在了刘庸的尸体旁。
苏及微微侧过身子,透过器具间的间隙,模糊间只见那人一身墨色,正背对着他弯腰查看尸体。
这人身影有些眼熟……
可还未想起在何处见过,就听那人道:“出来吧。”
听此声音,苏及才忆起,这不正是安南候兼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,陆英。
屋内没有其他活人,苏及只好悻悻走出木架,朝人拱了拱手:“陆大人。”
他十分后悔今日出门没看黄历,苏鸿方才还嘱咐他要躲着此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