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月色,贺随就蹲坐在沙发椅上凝视安以怀入睡的面容,他今天确实是累了,不久呼吸就变得平稳。
贺随也稍稍放下心,那个巫师说很快就会把他变回来,但没说什么时候,若是那时候安以怀还没睡,估计得被吓个不轻。
心里挂念着变回人形,贺随直到半夜都强打着精神,就在他快眼皮子快支撑不住时,忽然听到安以淮一声梦呓:“黑子……贺随……”
贺随立马清醒过来,见安以淮翻了个身来背对着他,露出一截光洁的后颈,被子也被扯掉了半张。
怕他着凉,贺随轻手轻脚跳上了床,用嘴衔住被角慢慢往回拉,直到将人盖严实了,才稍稍后退两步。
但一后退,安以淮又将身子翻了回来,一张放大的脸正巧出现在他面前,尤其是那张微张的唇,只要再往前走近一步就能轻而易举亲到。
贺随一时移不开眼,强迫自己定神,但终究没忍住,曲下腿在安以淮的脖颈旁边窝了下去,近距离端详他的优越的面部曲线。
就看一会,不会被发现的,贺随想。
他看得入迷,渐渐忘了时间,看到后来鬼使神差地将脑袋慢慢凑近安以淮,目光往下移动,最终停留在那张唇上。
他的心跳跳动得越来越快,理智逼迫他停下来,否则安以淮就会晕倒,冲动却催使他不断靠近。
直到距离那张唇仅仅剩下一厘米的距离,贺随突然觉得身体中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他猝不及防地变成了人。
在安以淮的床上。
由于靠得近,安以淮的呼吸细密地打在他脸上,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。
贺随局促地往下看了眼自己的身体,和安以淮只隔了一条薄毯的距离,即使是这样,也能隐隐感受到被子底下传来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