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随一愣,以为他和自己心有灵犀,居然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,激动且紧张地靠近他,就差问他是不是认出自己了。
未曾想安以淮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,嗓音放轻了几分道:“黑子,衣服脏了不是你的错。”
贺随顿住脚步,有些恍惚,目光迟疑地溜过去看那件西装,又溜回来集中在安以淮脸上。
什么意思?
所以他所期待的并没有发生,安以淮所说的,仅仅只是以为黑子在担心把衣服弄脏了会惹他生气么?
也对,就算安以淮再聪明,也不会把他和猫联系在一起。
心中虽然有点失落,但由于才刚刚知晓安以淮的心意,贺随此刻有些飘飘然,并不在意他是否能认出自己,于是以黑子的姿态给予他回应,卖乖地用脸蹭他的手心。
可惜咕噜咕噜冒泡的粉色心情并无法持续多久,那些泡泡就在骤降的空气的挤压下,一个接一个爆裂开,化成水状,将他熊熊燃烧的心火浇灭了一点。
“我们不帮他洗。”安以淮嘱咐黑子道,“下回你要是再见他来,不要轻易放过他,你可以咬他。”
贺随:“……”
这态度转变得太快了,贺随根本无法适应。明明前一秒还在喊他的名字,这一秒居然允许黑子咬人了。
没等他想明白,安以淮已经重新躺上床,翻了个身,不再盯着那衣柜,半晌道:“黑子,睡觉。”
贺随听话地跳上床,窝在床头,垂眼注视着他,见他睫毛翕动片刻,终于阖上眼皮,掩盖住略微发红的眼尾。
听着他久久无法回归平稳的呼吸,贺随知道,他这是真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