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透火场的身影虚幻又真实,衣袂翻飞间带起的梦气如无形屏障,将舔舐而来的烈焰尽数震碎。
怀中的天鸣满脸泪痕,哭到嘶哑的喉咙里溢出破碎呜咽,小小的身子在浓烟中剧烈颤抖。
林清越一把捞起她来,指尖抚过她眉心的瞬间,天鸣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。
再睁眼时,她已置身镇外荒野。
月光下,抱着她的白衣人淡漠安然。
“爹娘”天鸣突然挣扎着要往回跑,却被林清越紧紧箍在怀中。
她忽然想起镇民们指着她叫“妖女”时的嘴脸,想起母亲被石块击中时喷出的鲜血,泪水再次决堤。
林清越望着怀中哭得几近窒息的少女,眼里闪过痛色。
这份剜心蚀骨的痛,将成为天鸣作为魇精存在后,此生的第一道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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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月之后。
深秋的晨雾下,富尔镇青石板路上已传来车轮辘辘声。
天鸣倚着马车雕花窗棂,望着街边新竖起的朱漆牌匾——“太卜署占梦房”七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,与记忆中被焚毁的王家小院形成鲜明对比。
马车停稳时,林清越已先一步掀开车帘。
他仍是那身素白衣衫,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