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三日,朱蓝山都在查荼女之事。
第四日晚间来访,见到柳忆心微微颔首打过招呼,很快钻进暖阁,对天鸣急道:“我一收到消息就赶来了,我们整个府衙查了三日富尔镇户籍,”他的声音带着疑惑,“竟无一人姓荼,更别说采药女了。镇上老人们都说,这里苦寒之地根本长不出多少好药,药材花草大多从关外运来。”
柳忆心闻言猛地抬头,茶盏险些从手中滑落:“不可能!荼儿姐姐说她每日天不亮就去后山采药啊……”她忽然咬住下唇,脸色发白,“难道我在梦里见到的,根本不是真人?”
天鸣疑道:“或许‘荼儿’并非真名,所以查不到?”
沉默中,朱蓝山却忽然开口,声线神神秘秘:“但奇怪的是,昨夜我竟梦见了她。”
王天鸣指尖一颤,抬头时正对上他沉肃的目光——这位见惯了诡谲梦案的县令,眼底竟浮着少见的惊疑。
“与那画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样,应该就是荼儿吧。”他有些心虚,咽了下口水。
天鸣冷冷一笑:“不会是这荼儿又对你倾心?在梦里你们一见如故?”
朱蓝山一摆手:“哎呀,说什么呢,她在梦里看我的眼神狠厉如刀,攥着把燃着的柴刀朝我砍来。”
王天鸣讶然:“可曾伤着你?”
朱蓝山抬手揉了揉肩颈,苦笑道:“伤倒是没伤着,却被追了整宿,如今浑身酸疼得紧,倒像是真被砍了几刀。”
闻言,三人对着看了好一会,在沉默之中,齐齐叹了一口气。
梦境痴缠,竟犹如被女鬼找上般难以解决。
柳忆心在占梦房静养数日,腕间青痕与阴藤咬伤已消退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