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时,正见郭文照呆立在满地狼藉中——原本存放花种的檀木盒不知何时大开,盒内空荡荡的,只余一抹若有若无的腥甜,混着墙角未燃尽的无念香。
王天鸣盯着空荡荡的木盒:“花种呢?”
郭文照僵着脖子摇头,后颈冷汗浸透了衣领:“我上午明明查看过,现在再来就……”
他突然噤声——窗棂上的铜锁完好无损,连窗纸都未戳破,檀木盒却像被无形的手生生震碎。
晚风掠过凉砖,竟在花种原本所在之处,晕开一小片暗红痕迹。
“难不成这东西真成精了?”郭文照的声音发颤,一双眼睛瞪的浑圆。
王天鸣一言未发,盯着看了半晌,才不解地摇头。
直到晚饭时分,占梦房的木桌上摆着四菜一汤。
为了给她养身体,文照下了血本做饭。
最显眼的是砂锅里咕嘟冒泡的山药炖老母鸡,乳白的汤汁裹着大块软烂的鸡肉,漂浮的山药块吸饱了肉香。
一旁的酱焖鲫鱼卧在深褐色的酱汁里,鱼身被煎得金黄酥脆,浓稠的酱汁裹着鱼肉,点缀的红椒丝和蒜末在黑亮的酱汁中格外亮眼,光是香气就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素菜里,清炒时蔬青翠欲滴,鲜嫩的菜叶在猪油的煸炒下泛着油亮光泽,撒上的几粒白芝麻增添了几分香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