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彼岸朱华?那是什么?”天鸣不大懂花,也很少买回来养着。
“上个月我偷翻了父亲的花册,”柳忆心的声音低得像怕惊醒什么,“二十年前那场山火,烧毁的不只是花苗,还有整整三十缸大伯培育的‘彼岸朱华’的花种。这花喜阴寒,当年大伯为了培育这个,可谓倾尽一切……但在他去世后,我们家便严禁培育此花。”
她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起来:“现在梦里的花房四面都是冰墙,他说、他说要叫我培育彼岸朱华。王梦官,我真的怕,我不知道柳云舟要做什么。”
王天鸣望着柳忆心颤抖的睫毛,忽然想起朱蓝山叮嘱她“不可急着入梦”时的眼神。
她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“文照,取三匣‘无念香粉’来,给柳姑娘带回去。”王天鸣话音未落,郭文照已经奔向药柜,檀木抽屉拉开时带出些许药香:“焚此香入睡,可不受梦境干扰,是占梦房秘制香。”
柳忆心盯着瓷匣上,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:“多谢梦官!若能得片刻安眠,我也满足了。”
“但此香力道迅猛,不可多用。”王天鸣打断她的话,目光扫过少女眼下青黑如墨的阴影,“且每次点燃不得超过半柱香,否则会伤神魄。”
她顿了顿,又放缓语气:“待我调养好,定会入你梦境查探。只是……”窗外突然掠过夜枭的黑影,柳忆心下意识瑟缩了一下。
王天鸣压低声音:“你说的‘彼岸朱华’,柳家老宅里可还有残留?”
闻言,柳忆心面色又是一惊,声音发颤:“确实有,我祖父还留着几颗花种。”
她从袖中掏出用油纸包着的东西,摊开时一股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,“我偷偷拿来的。”
王天鸣凑近细看,那花种表面竟泛着细密的红丝,在烛光下宛如凝固的心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