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痴缠?”妇人猛地转头,“当年柳家与我断了联系后,我却没说出口——他根本早就背叛了我!不然我爹娘何来的退婚一说?!”
妇人发丝凌乱地散在苍白的脸上,眼中燃烧着二十年未熄的怨火:“你们柳家瞒得好啊!当年与我定亲期间,云舟总捧着花往后山跑,街坊邻居都说他与采茶女痴缠!”
她抹了一把泪:“我想着他名声要紧,又盼着他回心转意,便压下这些风言风语,直到你们送来‘早亡’的消息!”
柳父脸色骤变:“不可能!大哥他最知书达礼!断不可能做出这种肮脏事!”
“不可能?”妇人冷笑一声,将帕子狠狠甩在地上,“我亲自去后山寻过!在废弃茶寮里,看到他遗落的花种册,扉页画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!”
她的声音突然哽咽,“我攥着那册子等了很久,等他给我个解释。可柳家连退婚信都不曾亲手送来!他生前也未对我解释过半分!”
老管似乎知道些隐秘之事,喝道:“陈娘子,那是误会!大少爷去后山,是为了种花而已!”
“种花?”陈娘子突然尖声笑起来,“哪家少爷放着自家好好的花房不待,偏要去后山泥地里打滚?”
她踉跄着逼近老管家,“我曾亲眼见他怀里抱着姑娘家的衣裳往后山去。不是给相好的是什么?”
老管家的脸涨得通红,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。
祖父突然剧烈咳嗽,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:“当年云舟在后山开辟了试验田,他怕新品种花苗染病,才不敢在家中的花房培育……”“
老管家突然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烧伤疤痕:“陈娘子可记得,二十年前山崖边的那场山火?大少爷为了抢救后山的珍稀花苗,在火场里整整熬了一夜!那些映山红,是他用命护下来的独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