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白衫的小男孩蜷缩在井台边,抱膝的姿势像极了她初遇朱蓝山时那个被打劫的少年。
“你是谁?“她蹲下身,指尖触到他单薄的肩膀时,男孩猛地抬头——那双眼睛里滚着的泪珠,竟比她见过的所有梦境都要清亮。
“我只想让你好好过完这一生。“男孩的声音混着秋风。
天鸣这才发现,他脚边缠着黑色的执念之气。
这“锁链”正随着他的抽泣越收越紧,将他往雾气深处拖去。
“等等!“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,却穿过了如烟尘的虚影。
黑色锁链突然暴涨,化作无数墨手掐住他的脖颈。
她大喊着追过去,却见男孩已被拖入雾底。
白雾骤然翻涌,天鸣猛地睁眼,发现自己正攥着朱蓝山的手腕。
“看到了什么?”朱蓝山的声音带着醒后的沙哑,反手握住她发抖的指尖,“难不成,那是一场噩梦吗,我倒不觉得怕。”
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桂花,喉结滚动着,像在咽下百年前的雪。
“我们成婚吧,朱蓝山。”三年梦官,三年历练,她看到世间太多无奈与不公,若等不来那个自称她“夫君”的男人,难道她就要让真心对她的朱蓝山空等一辈子?
若朱蓝山便是他梦里那个小那孩,眼睁睁失去了他——她真的会心痛如绞。
岁岁年年的陪伴,她又何尝没对他动心呢。